常常有人問我:「為什麼身為一位建築師,要親自,降尊紆貴的跳下來,教市場上的土地專業人士,學習如何做「特定工廠」的申請以及竅門。
兩年前,不自量力,又充滿熱情的決定:「想要努力的幫助,高雄的未登記工廠合法化」。期間遭遇到不少衛道人士,環團的冷嘲熱諷,文攻武嚇。他們有不同的意見,我皆尊重,所以若看完了我以下的文章,有不同意見者,歡迎當面討論,無須浪費網路空間。
經過兩年的努力,讓我為螺絲窟,寫一篇「誌」,分3部,來完成:
第一部:起心動念
大崗山腳下,夏日炎氣炙風,猶如西遊記的火焰山;冬日朔風野大,冷風刺骨。又加上大崗山地區,特有的石灰岩,一般菜疏在農地上生長困難,附近居民無以為生,年輕人只有離鄉背井,到異地求生。
因此,在三十年前,若能留鄉生活的人,若非辛苦的以種植果樹採蜜為業;就是到岡山地區的工廠,「打螺絲」、當學徒、做黑手。在油漬中,學習冶練鋼鐵的技術,在螺絲堆中,堆砌自己未來的前途。披荊斬棘,蓬頭垢面,弄髒雙手,賺這乾淨的錢。
經歷了幾年的深蹲扎步後,這些黑手學有專精。當在地「螺絲」,在台灣被國際化後,有一個新的名詞「扣件」,且在扣件的生態圈,產業鏈慢慢成型後,市場的多樣性,以及原有工廠分料切單的策略轉型下,這群黑手們,有天時、人和的條件,可以創業。但是,岡山地區已無適當的土地,可以供他們使用。無奈之下,回鄉在山腳下,貧瘠之處,不毛之地,胼手胝足的構築堪用的鐵皮屋,充當工廠,開始以精湛的技術,夜以繼日的拼搏,面對全球化下,扣件產業的滾滾洪流。
經過創業初期的兵荒馬亂,又再努力一段時間可以穩紮穩打,最後終於撥雲見日,被世界肯定。在南台灣的小工廠群落,成為全球汽車、醫療、建築、機械,大廠合作青睞的協力廠商,名揚國際,甚至成為世界唯一。大崗山下的「螺絲窟」產業聚落,成為國際扣件產業鏈中,不可或缺的一塊拼圖。 然而,這一些一息尚存,一生懸命的黑手們,在參與世界級的賽局,且在競局中勝出後,心中也開始萌生一些掙扎,一些創業之初無法想像的勇氣:「將他們畢生努力生產之地,申請為合法的工廠建築。因為,該處是眾多黑手們,可以養家活口;令無法升學的年輕人,可以逐夢踏實;令台灣工業技術,可以獨佔鰲頭的夢想之地」
